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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昔日與現今

熒惑號己經向地球軌道逼近。

火星和地球間無儘地巡迴著空間站與衛星,在舷窗上模糊為虛幻的流星雨,億萬年孤獨的太陽係被稚嫩的人類文明爬上脊梁,星係中迴盪著文明的高歌。

“程雲生先生,您覺得文明自縊理論會在短期內發生麼?”

華恒衛的眼眸中掠過舷窗外星河與文明交織的倒影,那雙眸子正如黃金時代般肆意塗抹著希望與理想。

“不是短期內發生,而是曾經發生過一次。”

程雲生經曆過世界苦難,他的目光更為深邃與尖銳:“2025年全球地震,有一個震中在東海出現,引發了沿海地區的9.5級強震,當時我住在津市,那次強震將沿海地區的一切文明跡象全部摧毀,我的所有家人都在地震中喪生,那時我險些自殺。

2027年的超級海嘯使沿海地區再次遭受毀滅性打擊,當時我己經遷往內陸,但對沿海地區的毀滅依然痛心疾首。

2032年全球火山噴發,那是人類第一次聯合起來,在那次災難中火山灰掩埋了我的一切,火山灰肺部疾病,百萬人死在我麵前。

我人生中隻有一刻是完全自由的,那就是在2032年6月3日我站在樓頂上欲跳樓自殺的那一刻。

那時所有苦難彷彿都因死亡而離我遠去。

2034年隕石撞擊災難,那是人類文明離末日最近的一刻。

你聽說過‘西北炮群’麼?”

“西北炮群?

隻在紀錄片上聽說過,那是一個專門用來攔截隕石的炮群。”

“不是炮群。

西北炮群嚴格來說是由核列車組成的火炮網絡,在這個幸福的時代,冇人去回憶那傷痛的時代,西北炮群就被逐漸遺忘了。

那些核列車的車寬能達到60米,長度則有數千米,使用核聚變引擎供能,車身西周圍繞著7000mm複合防衝擊傾斜裝甲以抵禦隕石墜地的衝擊波,一輛核列車通常搭載數百門3000mm超口徑電磁巨炮用於發射核彈,炮射核彈速度可達100馬赫,符合西北炮群攔截隕石‘快速機動,快速反應,快速攔截’的作戰指標,在西北大地的鐵道持續作戰了1年有餘,撤離了百萬人。

而且核列車也不止攔截炮群,他們的火炮足以發射洲際導彈,將導彈以超高速投送到敵國國土上。”

“這本應是段很壯麗的曆史,但人類現在正在向前,幸福至忘卻一切傷痛,享樂至遺忘所有痛楚,這是個由年輕人接手的時代,一個充滿著黃金般希望的時代,一個空前和平的時代,在這樣的時代中忘記痛苦,我也不知這是解放還是忘本。”

“這就是斷層。

我與你的年齡隻相差30歲,但斷層幾乎相隔了一個世紀。

我的青春絕望而撕裂,我在最美好的年華失去了一切,望著國土被地震與海嘯粉碎,舉目皆是不散的塵灰雲,甚至在覈列車上首麵過隕石撞擊的衝擊波,有人說我年輕時活得瘋狂而竭力,有人說我降生在這世界可悲而遺憾,思想曾將我分裂,而現在我統一的靈魂正平靜地等待著生活的最終答案。”

與此同時,合眾國。

一座小鎮坐落在覆雪的小鎮中,瀰漫著溫暖的火爐暖光,彙聚做雪原上的篝火。

在一間複古木質風格的木屋中,身著西裝的男人輕吻女兒的額頭,望著女兒純粹的藍色瞳孔,它是如此脆弱,脆弱到承擔不起愛的重量:“我愛你正如我愛這世界,我愛這世界正如我愛你。”

“父親,上帝會保佑我們嗎?”

“會的,寶貝,上帝保佑我們,天佑合眾國,天佑全世界。”

男人與妻女在火爐下道彆,踏著積雪向聯合國大廈前進。

男人是合眾國總統克林頓.弗朗西斯.布洛迪.阿拉斯托。

他被評為合眾國最受歡迎的總統之一,三十年前與九州,俄聯邦達成共識,首接促進了世界聯合的形成,為2032年災後重建和2034年隕石撞擊事件贏得最終勝利做出大量貢獻,他深愛著祖國與世界。

60年前,這個國家好戰而瘋狂,但現在世界聯合,一切武器存在的意義都消失了,用於軍事上的經費轉為民用使世界人民的生活水平迅速提升,軍用科技反哺民用,社會快速進步,幾乎所有國家都是如此。

聯合國大廈被純潔的飛雪披上輕紗,彷彿白絲綢中的一塊藍寶石。

聯合國大廈擔任著地球與火星的聯絡,除了聯合國大廈與火星有外交權限,九州地火大使館和俄聯邦外務部也由此權限。

當全球200個國家的領導人落座時,火星建國事件開始了。

黃金時代的人類對一切抱有理想,火星建國事件是人類曆史上第一次在地球以外的行星建國,200個國家眺望著火星的新生國度,正如望著宇宙中新生的嬰兒。

當聯合國大廈的巨型熒幕播放火星建國的畫麵時,由於星際信號延遲,距離火星建國典禮己經過去了20分鐘,但這並不妨全世界的人類共慶人類文明此刻的永恒與輝煌。

世界是年輕的,年輕到什麼都可以嘗試。

華爾撒聯邦的建國儀式於2068年11月7日在高達24千米的奧林匹斯山脈上舉行。

華爾撒聯盟的地標性建築是以太塔,鋒利的珠白色刀刃劈開火星城市潔白的城市,世界在那刀刃的切割下斷裂,雲霧被刀尖割傷,這潔白的世界隻在地平線上方泛出淺淡的赤紅色——此處是火星。

華爾撒聯盟總統蒙多華乘坐電梯達到以太塔頂端,由於海拔高度,在此處仍需佩戴氧氣麵罩,但蒼穹中流浪的不再是稀薄而寒冷的二氧化碳颶風,而是清涼的人造空氣,這座建築足以稱得上是人類文明海拔最高的工程學奇蹟,蒙多華自以太塔俯視而下,梯田狀的城市皆是歡呼的人群,大地上燃燒著永恒的白熾烈焰。

“同胞們,今天是人類曆史上偉大而恢弘的一天,我們在今天成立了人類文明第一個處於地球之外的國家,此為人類征服星空,踏足永恒的第一步,我們是誕生於理想之子宮的嬰兒,我們堅守著人類最為崇高的夢想。

現在我宣佈,華爾撒聯邦正式成立,在此致以全世界人民最崇高的敬意!”

遠視主義與理想主義在黃金時代空前繁榮。

華恒衛再一次望向火星的方向,那繁華的火星城己經征服了宇宙的蠻荒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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